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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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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谊为长沙王太傅,既以谪(zhé)去,意不自得;及度湘水,为赋(fù)以吊屈原。屈原,楚贤臣也。被谗(chán)放逐,作《离骚》赋,其终篇曰:“已矣哉!国无人兮,莫我知也。”遂自投汨(mì)罗而死。谊追伤之,因自喻,其辞曰:
长沙王:指西汉长沙王吴芮的玄孙吴差。太傅:官名,对诸侯王行监护之责。谪:贬官湘水:在今湖南境内,注入洞庭湖。贾谊由京都长安赴长沙必渡湘水。《离骚》赋:楚辞既称辞也称赋。汨罗:水名,湘水支流,在今湖南岳阳市境内。因自喻:借以自比。
恭承嘉惠兮,俟(sì)罪长沙;侧闻屈原兮,自沉汨罗。造讬(tuō)湘流兮,敬吊先生;遭世罔(wǎng)极兮,乃殒(yǔn)厥(jué)身。呜呼哀哉!逢时不祥。鸾(luán)凤伏竄(cuàn)兮,鸱(chī)枭(xiāo)翱(áo)翔。闒(tà)茸尊显兮,谗谀(yú)得志;贤圣逆曳(yè)兮,方正倒植。世谓随、夷为溷(hún)兮,谓跖(zhí)、蹻(jué)为廉;莫邪(yé)为钝兮,铅刀为銛(xiān)。吁(xū)嗟(jiē)默默,生之无故兮;斡(wò)弃周鼎,宝康瓠(hù)兮。腾驾罷(pí)牛,骖(cān)蹇(jiǎn)驴兮;骥(jì)垂两耳,服盐车兮。章甫荐履(lǚ),渐不可久兮;嗟苦先生,独离此咎(jiù)兮。
恭承:敬受。嘉惠:美好的恩惠,指文帝的任命。俟罪:待罪,这里是谦词。侧闻:谦词,说不是正面听到,尊敬的说法。造:到。讬:同“托”,寄托。先生:指屈原,古人单称先生而不称名,表示尊敬。罔极:没有准则。殒:殁,死亡。厥:其,指屈原。不祥:不幸。伏窜:潜伏,躲藏。鸱枭:猫头鹰一类的鸟,古人认为是不吉祥的鸟,此喻小人。翱翔:比喻得志升迁。闒:小门。茸:小草。逆曳:被倒着拖拉,指不被重用。倒植:倒立,指本应居高位反居下位。随:卞随,商代的贤士。夷:伯夷。二者都是古贤人的代表。溷:混浊。跖:春秋时鲁国人,传说他是大盗。蹻:庄蹻,战国时楚国将领,庄蹻接受楚顷襄王之命开辟云南,后来退路被秦国斩断,他回不来就在云南做了王,客观上背叛了楚国。传说中这两个人成为“坏人”的代表。莫邪:古代宝剑名。铅刀:软而钝的刀。铦:锋利。默默:不得志的样子。生:指屈原。无故:《文选》注谓“无故遇此祸也”。斡:旋转。斡弃:抛弃。周鼎:比喻栋梁之材。康瓠:瓦罐,比喻庸才。腾驾:驾驭。骖:古代四马驾一车,中间的两匹叫服,两边的叫骖。蹇:跛脚。服:驾。《战国策·楚策》:“夫骥之齿至矣,服盐车而上太行,中坂纤延,负辕不能上。”骥是骏马,用骏马来拉盐车,比喻糟蹋有才能的人。章甫:古代的一种礼帽。荐:垫。履:鞋。章甫荐履:用礼貌来垫鞋子。渐:逐渐,这里指时间短暂。离:通“罹”,遭遇。咎:灾祸。
讯曰:已矣!国其莫我知兮,独壹(yī)郁(yù)其谁语?凤漂(piāo)漂其高逝兮,固自引而远去。袭九渊之神龙兮,沕(wù)深潜以自珍;偭(miǎn)蟂(xiāo)獭(tǎ)以隐处兮,夫岂从虾(há)与蛭(zhì)蟥(huáng)?所贵圣人之神德兮,远浊世而自藏;使骐(qí)骥(jì)可得系而羁(jī)兮,岂云异夫犬羊?般纷纷其离此尤兮,亦夫子之故也。历九州而其君兮,何必怀此都也?凤凰翔于千仞兮,览德辉而下之;见细德之险徵兮,遥曾击而去之。彼寻常之污渎兮,岂能容夫吞舟之巨鱼?横江湖之鳣(zhān)鲸(jīng)兮,固将制于蝼蚁。
讯曰:告曰。相当于《楚辞》的“乱曰”。巳矣:“算了吧”之意。壹郁:同“抑郁”。漂漂:同“飘飘”,飞翔貌。高逝:飞得高高的。自引:自己升高。袭:效法。九渊:九重渊,深渊。沕:深潜的样子。偭:面向。蟂獭:水獭一类的动物。从:跟随。虾:蛤蟆。蛭:水蛭,蚂蟥一类。螾:同“蚓”,蚯蚓。这两句是说面向蟂獭一类动物隐居,不与蛤蟆、水蛭、蚯蚓一类小虫为伍。系:用绳系住。羁:用络头络住。这两句的意思是能够停留的地方就停留,就像犬、羊哪样。般:久。纷纷:乱纷纷的样子。尤:祸患。夫子:指屈原。意思是说屈原自己该走不走,长久停留在那乱纷纷的地方,怎么不会遭祸呢。历:走遍。相:考察。此都:指楚国都城郢。这是贾谊为屈原提的建议,要他到处走一走,看到有贤君才停下来帮助他。千仞:极言其高。仞,七尺为一仞。览:看到。德辉:指君主道德的光辉。细德:细末之德,指品德低下的国君。险征:危险的征兆。曾击:高翔。曾,高飞的样子。去:离开。污渎:污水沟。鱣:鲟一类的大鱼。鲸:鲸鱼。固:本来。《庄子·庚桑楚》:“吞舟之鱼,砀而失水,则蝼蚁苦之。”
译文注释
谊为长沙王太傅,既以谪(zhé)去,意不自得;及度湘水,为赋(fù)以吊屈原。屈原,楚贤臣也。被谗(chán)放逐,作《离骚》赋,其终篇曰:“已矣哉!国无人兮,莫我知也。”遂自投汨(mì)罗而死。谊追伤之,因自喻,其辞曰:
贾谊做了长沙王的太傅,已经由于被贬谪离开京城,自己感到很不得意;等到坐船渡过湘水的时候,就写了一篇赋来凭吊屈原。屈原是楚国的贤能之臣。遭受谗言的诬陷而被放逐,作了离《离骚》这篇文章,文章的结尾说:“算了罢,国家没有一个正直贤能的人,没有一个人了解我啊”于是就跳到汨罗江自杀了。贾谊我追念感伤这件事情,借此来比喻自己,那文章的词句说:
长沙王:指西汉长沙王吴芮的玄孙吴差。太傅:官名,对诸侯王行监护之责。谪:贬官湘水:在今湖南境内,注入洞庭湖。贾谊由京都长安赴长沙必渡湘水。《离骚》赋:楚辞既称辞也称赋。汨罗:水名,湘水支流,在今湖南岳阳市境内。因自喻:借以自比。
恭承嘉惠兮,俟(sì)罪长沙;侧闻屈原兮,自沉汨罗。造讬(tuō)湘流兮,敬吊先生;遭世罔(wǎng)极兮,乃殒(yǔn)厥(jué)身。呜呼哀哉!逢时不祥。鸾(luán)凤伏竄(cuàn)兮,鸱(chī)枭(xiāo)翱(áo)翔。闒(tà)茸尊显兮,谗谀(yú)得志;贤圣逆曳(yè)兮,方正倒植。世谓随、夷为溷(hún)兮,谓跖(zhí)、蹻(jué)为廉;莫邪(yé)为钝兮,铅刀为銛(xiān)。吁(xū)嗟(jiē)默默,生之无故兮;斡(wò)弃周鼎,宝康瓠(hù)兮。腾驾罷(pí)牛,骖(cān)蹇(jiǎn)驴兮;骥(jì)垂两耳,服盐车兮。章甫荐履(lǚ),渐不可久兮;嗟苦先生,独离此咎(jiù)兮。
恭敬地承受这美好的恩惠啊,到长沙去做官。途中听说屈原啊,自己沉到汨罗江自杀了。到了这湘江后写一篇文章投到江水中啊,(我)恭敬的凭吊屈原先生,(你)遭受了世间无尽的谗言啊,乃至毁灭了自己的生命。唉!唉!遭逢的时代不好啊。鸾鸟凤凰躲避流窜啊,猫头鹰却在高空翱翔。宦官内臣尊贵显耀啊,用谗言奉承阿谀的人能得志;贤才能臣无法立足啊,端方正派的人却郁郁不得志。世人都认为卞随、伯夷恶浊啊,认为盗跖、庄蹻廉洁,(认为)宝剑莫邪粗钝啊,铅质的刀锋利。慨叹抱负无法施展,屈原你无故遇祸啊!这就好比是抛弃了周鼎,而把瓦盆当成了宝物啊;乘坐、驾驶疲牛,使跛驴作骖啊,反让骏马吃力的去拖盐车啊;帽冠低居在下,鞋履反高高再上;这种倒行逆施的行为是不会长久的。慨叹先生你真不幸啊,竟遭遇到这样的祸难!”
恭承:敬受。嘉惠:美好的恩惠,指文帝的任命。俟罪:待罪,这里是谦词。侧闻:谦词,说不是正面听到,尊敬的说法。造:到。讬:同“托”,寄托。先生:指屈原,古人单称先生而不称名,表示尊敬。罔极:没有准则。殒:殁,死亡。厥:其,指屈原。不祥:不幸。伏窜:潜伏,躲藏。鸱枭:猫头鹰一类的鸟,古人认为是不吉祥的鸟,此喻小人。翱翔:比喻得志升迁。闒:小门。茸:小草。逆曳:被倒着拖拉,指不被重用。倒植:倒立,指本应居高位反居下位。随:卞随,商代的贤士。夷:伯夷。二者都是古贤人的代表。溷:混浊。跖:春秋时鲁国人,传说他是大盗。蹻:庄蹻,战国时楚国将领,庄蹻接受楚顷襄王之命开辟云南,后来退路被秦国斩断,他回不来就在云南做了王,客观上背叛了楚国。传说中这两个人成为“坏人”的代表。莫邪:古代宝剑名。铅刀:软而钝的刀。铦:锋利。默默:不得志的样子。生:指屈原。无故:《文选》注谓“无故遇此祸也”。斡:旋转。斡弃:抛弃。周鼎:比喻栋梁之材。康瓠:瓦罐,比喻庸才。腾驾:驾驭。骖:古代四马驾一车,中间的两匹叫服,两边的叫骖。蹇:跛脚。服:驾。《战国策·楚策》:“夫骥之齿至矣,服盐车而上太行,中坂纤延,负辕不能上。”骥是骏马,用骏马来拉盐车,比喻糟蹋有才能的人。章甫:古代的一种礼帽。荐:垫。履:鞋。章甫荐履:用礼貌来垫鞋子。渐:逐渐,这里指时间短暂。离:通“罹”,遭遇。咎:灾祸。
讯曰:已矣!国其莫我知兮,独壹(yī)郁(yù)其谁语?凤漂(piāo)漂其高逝兮,固自引而远去。袭九渊之神龙兮,沕(wù)深潜以自珍;偭(miǎn)蟂(xiāo)獭(tǎ)以隐处兮,夫岂从虾(há)与蛭(zhì)蟥(huáng)?所贵圣人之神德兮,远浊世而自藏;使骐(qí)骥(jì)可得系而羁(jī)兮,岂云异夫犬羊?般纷纷其离此尤兮,亦夫子之故也。历九州而其君兮,何必怀此都也?凤凰翔于千仞兮,览德辉而下之;见细德之险徵兮,遥曾击而去之。彼寻常之污渎兮,岂能容夫吞舟之巨鱼?横江湖之鳣(zhān)鲸(jīng)兮,固将制于蝼蚁。
总之:算了吧!整个国家没有一个人了解我啊,一个人独自忧愁抑郁能够和谁说呢?凤凰飘飘然向高处飞去啊,自己本来就打算远走高飞。效法深渊中的神龙啊,深深地潜藏在渊底来保护自己;弃离了蟂獭去隐居啊,怎么能够跟从蛤蟆与水蛭、蚯蚓?我所认为珍贵的东西是圣人的神明德行啊,要远离污浊的世界而自己隐居起来;假使骐骥也能够被束缚而受羁绊啊,怎么能够说与狗和羊有分别呢?盘桓在这样混乱的世上遭受祸难啊,也是您的原因。无论到哪里都能辅佐君主啊,又何必留恋国都呢?凤凰在千仞的高空翱翔啊,看到人君道德闪耀出的光辉才降落下来;看到德行卑鄙的人显出的危险征兆啊,就远远的高飞而去。那窄窄的小水沟啊,怎么能够容下吞舟的巨鱼?横行江湖的鳣鱼、鲸鱼,(出水后)也将受制于蝼蚁。
讯曰:告曰。相当于《楚辞》的“乱曰”。巳矣:“算了吧”之意。壹郁:同“抑郁”。漂漂:同“飘飘”,飞翔貌。高逝:飞得高高的。自引:自己升高。袭:效法。九渊:九重渊,深渊。沕:深潜的样子。偭:面向。蟂獭:水獭一类的动物。从:跟随。虾:蛤蟆。蛭:水蛭,蚂蟥一类。螾:同“蚓”,蚯蚓。这两句是说面向蟂獭一类动物隐居,不与蛤蟆、水蛭、蚯蚓一类小虫为伍。系:用绳系住。羁:用络头络住。这两句的意思是能够停留的地方就停留,就像犬、羊哪样。般:久。纷纷:乱纷纷的样子。尤:祸患。夫子:指屈原。意思是说屈原自己该走不走,长久停留在那乱纷纷的地方,怎么不会遭祸呢。历:走遍。相:考察。此都:指楚国都城郢。这是贾谊为屈原提的建议,要他到处走一走,看到有贤君才停下来帮助他。千仞:极言其高。仞,七尺为一仞。览:看到。德辉:指君主道德的光辉。细德:细末之德,指品德低下的国君。险征:危险的征兆。曾击:高翔。曾,高飞的样子。去:离开。污渎:污水沟。鱣:鲟一类的大鱼。鲸:鲸鱼。固:本来。《庄子·庚桑楚》:“吞舟之鱼,砀而失水,则蝼蚁苦之。”
赏析
贾谊在赋中对屈原的遭遇表示的深切悼惜,其实就是对自身处境的伤感,因为两人经历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他是将自己心中的愤慨不平与屈原的忧愁幽思融汇在一起,以表达对世间贤人失意、小人得志这种不公平状况的极大不满。不过,在感情一致的前提下,贾谊并不赞同屈原以身殉国的行动。他认为尽管环境恶劣,也应当顽强地活下去,自己虽然将居住在卑湿的长沙,或许因此而不能长寿,但仍不愿去自尽。
贾谊和屈原这种见解的差异,是因为他们具有不同的生死观。屈原所怀的是儒家杀身成仁的思想,理想不能实现就不惜殉以生命;而贾谊除具有儒家思想外,还兼有盛行于汉初的道家旷达精神。所以,如将两人 的作品加以对比,就可以发现在忧国忧民的忧患意识方面,贾谊没有屈原那样深沉;在对自身理想的追求上,贾谊也不及屈原那么执着,似乎他对世事显得更豁达,更彻悟。 贾谊任长沙王太傅第三年的一天,有一只鸟(猫头鹰)飞入他的住宅。长沙民间认为猫头鹰所到的人家,主人不久将会死去。贾谊谪居长沙本已郁郁不得志,又凑巧碰上这事,更是触景生情,倍感哀伤,便写下《鵩鸟赋》,假借与鹏鸟的问答,抒发自己的怀才不遇之情,并用老庄“齐生死,等祸福”的思想来自我宽解。《鵩鸟赋》开始记述何年何月何日鸟入屋,主人以为怪事,便翻开策数之书进行占卜,所得到的回答是房主人将死去(或远去)。主人占卜后要鸟告诉吉凶和死期的迟速。
通达的评述,企图以此来求得自己精神上的解脱,但人们通过这些豁达的辞语,还是可以感觉到在贾谊旷达的精神世界中,其实还隐忍着深沉的悲哀! 赋是汉代文学的代表,是在楚辞基础上发展而成的一种文体。汉赋大致分两种,一种是直接摹仿屈原《离骚》体的骚体赋,一种是汉代新创的散体大赋,它日益发展,成为汉赋的主体。贾谊在长沙地区所作的《吊屈原赋》是汉初骚体赋的代表作,它和《鵩鸟赋》都作于长沙,所以长沙在汉赋的形成过程中具有重要作用。 贾谊任职长沙王太傅其间,虽然心情是忧郁的,但并没有忘怀对国家政治的关心。
如汉初朝廷准允民间铸钱,贾谊就上书反对,他认为民间铸钱有三弊:一、将有许多假钱;二、各地所铸的钱会轻重不一,不利流通;三、铸钱利厚,若吸引大量劳力投向铸钱,便会影响农业生产。可惜意见未得到采纳。
贾谊在长沙居住了四年多,他的活动和著述对长沙及湖南的文化影响很大。历代长沙文人均为贾谊这位文化巨匠曾在自己故乡生活过而感到自豪,许多诗人辞家以屈贾后人自命。贾谊故宅在今长沙市天心区太平街太傅里,原建有贾太傅词,汉之后许多文人曾来此凭吊。唐代刘长卿留下了“三年谪宦此栖迟,万古惟留楚客悲”的诗句。明代李东阳写过《贾太傅祠碑记》。祠前巷侧有井,上敛下大,其状如壶,相传是贾谊所凿,称太傅井或壶井。因杜甫有“长怀贾谊井依然”的诗句,所以又称长怀井。清代贾太傅祠有治安堂、潇湘别墅、大观楼、佩秋亭等建筑。今尚存祠屋一间,宅内留有贾谊木雕像一座,表现了长沙人对这位汉赋大家的怀念与追忆。
作为一位才气“陵轶飞免”的英才,贾谊留存下来的赋像他的鸿文巨论一样“沾溉后人,其泽甚远”。贾谊赋在赋史上具有“振其绪”之功。既上承楚骚的余绪。又奠定了汉代骚体赋的基础。在贾谊仅存的四篇赋中,《吊屈原赋》是以文辞清丽,抒情浓郁而饮誉于世的。 “辞清而理哀”,刘勰对《吊屈原赋》的这一评价的确是中肯之语,道出了贾谊这篇短赋被历代文人心慕手追的原因。贾谊的境遇与屈原相类似,因而在此赋中作者借屈原以自况,用清丽的言辞,抒写出悲愤哀伤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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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兹楼以四望兮,聊暇(xiá)日以销忧。览斯宇之所处兮,实显敞而寡(guǎ)仇。挟清漳(zhāng)之通浦(pǔ)兮,倚曲沮(jū)之长洲。背坟衍(yǎn)之广陆兮,临皋(gāo)隰(xí)之沃流。北弥陶牧,西接昭邱(qiū)。华实蔽野,黍(shǔ)稷(jì)盈畴(chóu)。虽信美而非吾土兮,曾何足以少留!
兹:此。麦城楼故城在今湖北当阳东南,漳、沮二水汇合处聊:姑且,暂且。暇日:假借此日。暇:通“假”,借。销忧:解除忧虑。斯宇之所处:指这座楼所处的环境。实显敞而寡仇:此楼的宽阔敞亮很少能有与它相比的。寡,少。仇,匹敌。挟清漳之通浦:漳水和沮水在这里会合。挟,带。清障,指漳水,发源于湖北南漳,流经当阳,与沮水会合,经江陵注入长江。通浦,两条河流相通之处。倚曲沮之长洲:弯曲的沮水中间是一块长形陆地。倚,靠。曲沮,弯曲的沮水。沮水发源于湖北保康,流经南漳。当阳,与漳水会合。长洲,水中长形陆地。背坟衍之广陆:楼北是地势较高的广袤原野。背:背靠,指北面。坟:高。衍:平。广陆:广袤的原野。临皋隰之沃流:楼南是地势低洼的低湿之地。临:面临,指南面。皋隰:水边低洼之地。沃流:可以灌溉的水流。北弥陶牧:北接陶朱公所在的江陵。弥:接。。陶牧:春秋时越国的范蠡帮助越王勾践灭吴后弃官来到陶,自称陶朱公。牧:郊外。湖北江陵西有他陶朱公墓,故称陶牧。昭邱:楚昭王的坟墓,在当阳郊外。华实蔽野:(放眼望去)花和果实覆盖着原野。华:同“花”。黍稷盈畴:农作物遍布田野。黍稷:泛指农作物。信美:确实美。吾土:这里指作者的故乡。曾何足以少留:竟不能暂居一段。曾,竟。
遭纷浊(zhuó)而迁逝兮,漫逾(yú)纪以迄今。情眷(juàn)眷而怀归兮,孰忧思之可任?凭轩槛(jiàn)以遥望兮, 向北风而开襟(jīn)。平原远而极目兮,蔽荆山之高岑(cén)。路逶(wēi)迤(yí)而修迥(jiǒng)兮,川既漾(yàng)而济深。悲旧乡之壅(yōng)隔兮,涕(tì)横坠而弗禁。昔尼父之在陈兮,有归欤(yú)之叹音。钟仪幽而楚奏兮,庄舄(xì)显而越吟。人情同于怀土兮,岂穷达而异心!
遭纷浊而迁逝:生逢乱世到处迁徙流亡。纷浊:纷乱混浊,比喻乱世。漫逾纪以迄今:这种流亡生活至今已超过了十二年。逾:超过。纪:十二年。迄今:至今。眷眷:形容念念不忘。孰忧思之可任:这种忧思谁能经受的住呢?任,承受。凭,倚,靠。开襟:敞开胸襟。蔽荆山之高岑:高耸的荆山挡住了视线。荆山,在湖北南漳。高岑:小而高的山。路逶迤而脩迥:道路曲折漫长。修,长。迥,远。川既漾而济深:河水荡漾而深,很难渡过。壅,阻塞。涕,眼泪。弗禁,止不住。尼父,指孔子。钟仪幽而楚奏兮:指钟仪被囚,仍不忘弹奏家乡的乐曲。庄舄显而越吟:指庄舄身居要职,仍说家乡方言。人情同于怀土兮:人都有怀念故乡的心情。岂穷达而异心:哪能因为不得志和显达就不同了呢?
惟日月之逾迈兮,俟(sì)河清其未极。冀王道之一平兮,假高衢(qú)而骋力。惧匏(páo)瓜之徒悬兮, 畏井渫(xiè)之莫食。步栖(qī)迟以徙倚兮,白日忽其将匿(nì)。风萧瑟而并兴兮,天惨惨而无色。兽狂顾 以求群兮,鸟相鸣而举翼,原野阒(qù)其无人兮,征夫行而未息。心凄怆以感发兮,意忉(dāo)怛(dá)而惨恻。循阶除而下降兮,气交愤于胸臆。夜参半而不寐兮,怅盘桓以反侧。
惟日月之逾迈兮:日月如梭,时光飞逝。惟,发语词,无实义。俟河清其未极:黄河水还没有到澄清的那一天。俟,等待。河,黄河。未极,未至。冀王道之一平:希望国家统一安定。冀,希望。假高衢而骋力:自己可以施展才能和抱负。假,凭借。高衢:大道。惧匏瓜之徒悬:担心自己像匏瓜那样被白白地挂在那里。畏井渫之莫食:害怕井淘好了,却没有人来打水吃。渫,淘井。步栖迟以徙倚:在楼上漫步徘徊。栖迟,徙倚都有徘徊、漫步义。白日忽其将匿:太阳将要沉没。匿,隐藏。风萧瑟而并兴:林涛阵阵,八面来风。萧瑟,树木被风吹拂的声音。并兴,指风从不同的地方同时吹起。天惨惨而无色:天空暗淡无光。兽狂顾以求群:野兽惊恐地张望寻找伙伴。 狂顾:惊恐地回头望。鸟相鸣而举翼:鸟张开翅膀互相地鸣叫。原野阒其无人:原野静寂无人。阒,静寂。征夫行而未息:离家远行的人还在匆匆赶路。心凄怆以感发:指自己为周围景物所感触,不禁觉得凄凉悲怆。意忉怛而惨恻:指心情悲痛,无限伤感。这两句为互文。循阶除而下降:沿着阶梯下楼。循,沿着。除,台阶。气交愤于胸臆:胸中闷气郁结,愤懑难平。夜参半而不寐:即直到半夜还难以入睡。怅盘桓以反侧:惆怅难耐,辗转反侧。盘桓,这里指内心的不平静。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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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兹楼以四望兮,聊暇(xiá)日以销忧。览斯宇之所处兮,实显敞而寡(guǎ)仇。挟清漳(zhāng)之通浦(pǔ)兮,倚曲沮(jū)之长洲。背坟衍(yǎn)之广陆兮,临皋(gāo)隰(xí)之沃流。北弥陶牧,西接昭邱(qiū)。华实蔽野,黍(shǔ)稷(jì)盈畴(chóu)。虽信美而非吾土兮,曾何足以少留!
登上这座楼来眺望四周,暂且在闲暇的时光消解忧愁。(我)看这座楼宇所处的地方,实在是明亮宽敞少有匹敌。携带着清澈的漳水的浦口,倚临着弯曲的沮水的长长的水中陆地。背靠着高而平的广大的陆地,俯临水边高高低低的地面上可以灌溉的河流,北边的终点是陶朱公放牧的原野,西边连接着楚昭王的陵墓。花果遮蔽原野,谷物布满田地。但即使(这里)的确很美却不是我的乡土,又怎么能够值得我在此逗留?
兹:此。麦城楼故城在今湖北当阳东南,漳、沮二水汇合处聊:姑且,暂且。暇日:假借此日。暇:通“假”,借。销忧:解除忧虑。斯宇之所处:指这座楼所处的环境。实显敞而寡仇:此楼的宽阔敞亮很少能有与它相比的。寡,少。仇,匹敌。挟清漳之通浦:漳水和沮水在这里会合。挟,带。清障,指漳水,发源于湖北南漳,流经当阳,与沮水会合,经江陵注入长江。通浦,两条河流相通之处。倚曲沮之长洲:弯曲的沮水中间是一块长形陆地。倚,靠。曲沮,弯曲的沮水。沮水发源于湖北保康,流经南漳。当阳,与漳水会合。长洲,水中长形陆地。背坟衍之广陆:楼北是地势较高的广袤原野。背:背靠,指北面。坟:高。衍:平。广陆:广袤的原野。临皋隰之沃流:楼南是地势低洼的低湿之地。临:面临,指南面。皋隰:水边低洼之地。沃流:可以灌溉的水流。北弥陶牧:北接陶朱公所在的江陵。弥:接。。陶牧:春秋时越国的范蠡帮助越王勾践灭吴后弃官来到陶,自称陶朱公。牧:郊外。湖北江陵西有他陶朱公墓,故称陶牧。昭邱:楚昭王的坟墓,在当阳郊外。华实蔽野:(放眼望去)花和果实覆盖着原野。华:同“花”。黍稷盈畴:农作物遍布田野。黍稷:泛指农作物。信美:确实美。吾土:这里指作者的故乡。曾何足以少留:竟不能暂居一段。曾,竟。
遭纷浊(zhuó)而迁逝兮,漫逾(yú)纪以迄今。情眷(juàn)眷而怀归兮,孰忧思之可任?凭轩槛(jiàn)以遥望兮, 向北风而开襟(jīn)。平原远而极目兮,蔽荆山之高岑(cén)。路逶(wēi)迤(yí)而修迥(jiǒng)兮,川既漾(yàng)而济深。悲旧乡之壅(yōng)隔兮,涕(tì)横坠而弗禁。昔尼父之在陈兮,有归欤(yú)之叹音。钟仪幽而楚奏兮,庄舄(xì)显而越吟。人情同于怀土兮,岂穷达而异心!
(我因为)逢上纷乱混浊的乱世而迁移流亡(到这里),到现在已经超过漫长的十二年。心中思念故乡希望归去,谁能忍受这种(思乡的)忧思啊!凭靠着楼上的栏杆来(向远方)遥望,面对着北风(我)敞开衣襟。(北方的)平原(是那么)遥远,(我)纵目远望,(视线)被荆山的高峰所遮蔽。道路弯弯曲曲又长又远,河水浩大无边深不可测。悲叹故乡被阻隔,眼泪横流情不能禁。昔日孔子在陈国的时候,发出过“归欤”的叹息。钟仪被囚禁(在晋国)而演奏楚国的地方乐曲,庄舄(在楚国)做了大官但仍说家乡越国的方言。人思念故乡的感情是相同的,岂会因为穷困还是显达而表现不同?
遭纷浊而迁逝:生逢乱世到处迁徙流亡。纷浊:纷乱混浊,比喻乱世。漫逾纪以迄今:这种流亡生活至今已超过了十二年。逾:超过。纪:十二年。迄今:至今。眷眷:形容念念不忘。孰忧思之可任:这种忧思谁能经受的住呢?任,承受。凭,倚,靠。开襟:敞开胸襟。蔽荆山之高岑:高耸的荆山挡住了视线。荆山,在湖北南漳。高岑:小而高的山。路逶迤而脩迥:道路曲折漫长。修,长。迥,远。川既漾而济深:河水荡漾而深,很难渡过。壅,阻塞。涕,眼泪。弗禁,止不住。尼父,指孔子。钟仪幽而楚奏兮:指钟仪被囚,仍不忘弹奏家乡的乐曲。庄舄显而越吟:指庄舄身居要职,仍说家乡方言。人情同于怀土兮:人都有怀念故乡的心情。岂穷达而异心:哪能因为不得志和显达就不同了呢?
惟日月之逾迈兮,俟(sì)河清其未极。冀王道之一平兮,假高衢(qú)而骋力。惧匏(páo)瓜之徒悬兮, 畏井渫(xiè)之莫食。步栖(qī)迟以徙倚兮,白日忽其将匿(nì)。风萧瑟而并兴兮,天惨惨而无色。兽狂顾 以求群兮,鸟相鸣而举翼,原野阒(qù)其无人兮,征夫行而未息。心凄怆以感发兮,意忉(dāo)怛(dá)而惨恻。循阶除而下降兮,气交愤于胸臆。夜参半而不寐兮,怅盘桓以反侧。
念及时光的流逝,等待天下太平要到什么时候啊!(我)期望王道平易,在太平盛世施展自己的才能。担心像葫芦瓢一样徒然挂在那里(不被任用),害怕清澈的井水无人饮用。漫步游息徘徊,太阳很快就下山了。(接着)刮起了萧瑟的寒风,天色也阴沉沉地暗了下来。野兽慌忙地左顾右盼寻找兽群,鸟雀也纷纷鸣叫着展翅高飞。原野一片寂静没有游人,(只有)征夫在行走不停。(我的)心情凄凉悲怆而且感伤,心中也充满了忧伤和悲痛。(于是)沿着台阶走下楼来,心中却气愤难平。(一直)到了半夜还不能入睡,惆怅徘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惟日月之逾迈兮:日月如梭,时光飞逝。惟,发语词,无实义。俟河清其未极:黄河水还没有到澄清的那一天。俟,等待。河,黄河。未极,未至。冀王道之一平:希望国家统一安定。冀,希望。假高衢而骋力:自己可以施展才能和抱负。假,凭借。高衢:大道。惧匏瓜之徒悬:担心自己像匏瓜那样被白白地挂在那里。畏井渫之莫食:害怕井淘好了,却没有人来打水吃。渫,淘井。步栖迟以徙倚:在楼上漫步徘徊。栖迟,徙倚都有徘徊、漫步义。白日忽其将匿:太阳将要沉没。匿,隐藏。风萧瑟而并兴:林涛阵阵,八面来风。萧瑟,树木被风吹拂的声音。并兴,指风从不同的地方同时吹起。天惨惨而无色:天空暗淡无光。兽狂顾以求群:野兽惊恐地张望寻找伙伴。 狂顾:惊恐地回头望。鸟相鸣而举翼:鸟张开翅膀互相地鸣叫。原野阒其无人:原野静寂无人。阒,静寂。征夫行而未息:离家远行的人还在匆匆赶路。心凄怆以感发:指自己为周围景物所感触,不禁觉得凄凉悲怆。意忉怛而惨恻:指心情悲痛,无限伤感。这两句为互文。循阶除而下降:沿着阶梯下楼。循,沿着。除,台阶。气交愤于胸臆:胸中闷气郁结,愤懑难平。夜参半而不寐:即直到半夜还难以入睡。怅盘桓以反侧:惆怅难耐,辗转反侧。盘桓,这里指内心的不平静。
参考资料:
赏析
这篇赋以铺叙手法,由登楼极目四望而生忧时伤事之慨,并把眷恋故乡、怀才不遇之情巧妙地结合起来,而各层自有重点,深挚的感情,徐徐道来,感人至深,真不愧名家手笔。
这篇赋主要抒写作者生逢乱世、长期客居他乡、才能不能得以施展而产生思乡、怀国之情和怀才不遇之忧,表现了作者对动乱时局的忧虑和对国家和平统一的希望,也倾吐了自己渴望施展抱负、建功立业的心情。全篇抒情意味很浓,“忧”字贯穿全篇,风格沉郁悲凉,语言流畅自然,是建安时代抒情小赋的代表性作品。
此赋有如下特点:一、层次清晰。全文分为三段,首段写登楼所见,次段叙怀乡之情,末段抒身世之惧,遵循主人公情绪的自然发展而来,层次极为清晰。
二、结构严谨。第一段写景中透露出“忧思”,“望”“忧” 两字,奠定了全文的抒情基调。第二段集中表达了作者内心的沉重忧思。开头四句承上文“非吾土”抒发怀乡之情,“凭轩槛以遥望兮”中的“望”字,化景物为情思。第三段对思乡之情进一步开掘,揭示出“忧思”深层的政治内涵。情景交融。首段写异乡风光:地势开阔,山川秀美,物产富饶,以眼前乐景反衬心中哀情。末段写傍晚景色:日惨风萧,兽狂鸟倦,原野寂寥,烘托出作者内心的凄怆。前后景物描写,即景生情,寓情于景,一乐一悲,相互照应,真切的反映出作者愁绪步步加深、忧伤至极的过程。
三、语言清丽。文章用典贴切,注意与主观感情的抒发相契合。例如“瓠瓜徒悬”、“井渫莫食”等典故,都传达出作者的怀乡之情和怀才不遇的怨愤。文章大量运用富有音乐性的修饰词语。例如“眷眷”、“惨惨”、“凄怆”、“憯恻”、“盘桓”等,音节流畅,琅琅上口。
四、主题深刻。这篇文章超越了一般的怀乡之作,揭示了深厚的政治内涵。“遭迁逝”句,概括了当时动荡的时代特征和作者悲惨不幸的遭遇;“惟日月”两句,表达了作者时不我待、急欲乘时而起的紧迫感;“冀王道” 两句,表达了作者以天下为己任、急于建功立业的使命感。总之,作者通过登楼四望,抒发了浓重的故土之思,倾吐了宏图难展的悲慨,表达了建功立业的迫切愿望。
综上所述,这篇赋体貌高度精练,情思深厚丰腴,使读者自然而然地感觉其意味深永,形象感人,因此成为建安时期抒情小赋的杰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