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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shùn)发于畎(quǎn)亩(mǔ)之中,傅(fù)说(yuè)举于版筑之间,胶鬲(gé)举于鱼盐之中,管夷(yí)吾举于士,孙叔敖(áo)举于海,百里奚(xī)举于市。
舜:姚姓,名重华。发:起,指任用。畎亩:田亩,此处意为耕田。畎,田间水渠。傅说:殷商时为胥靡(一种刑徒),筑于傅险(又作傅岩,在今山西平陆东)。举:被选拔。版筑:筑墙的时候在两块夹板中间放土,用杵捣土,使它坚实。筑,捣土用的杵。胶鬲:商纣王大臣,与微子箕子王子比干同称贤人。鱼盐:此处意为在海边捕鱼晒盐。管夷吾:管仲,颍上(今河南许昌)人,家贫困。士:狱官。孙叔敖:蒍姓,名敖,字孙叔,一字艾猎。春秋时为楚国令尹(宰相)。本为“期思之鄙人”,期思在今河南固始,偏僻之地称为鄙。海:海滨。百里奚:又作百里傒。本为虞国大夫。市:市井。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fú)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是人 一作:斯人)
故:所以。任:责任,担子。斯:代词,这,这些。也:助词,用在前半句的末尾,表示停顿一下,后半句将要加以解说。必:一定。苦:动词的使动用法,使……苦恼。心志:意志。劳:动词的使动用法,使……劳累。饿:动词的使动用法,使……饥饿。体肤:肌肤。空乏:形容词的使动用法,使……穷困。拂乱:形容词的使动用法,使……颠倒错乱。拂,违背,不顺。乱,错乱。所为:所行。所以:用来(通过那样的途径来……)。动:动词的使动用法,使……惊动。忍:形容词的使动用法,使……坚韧。曾益:增加。曾,通“增”。能:才干。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bì)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恒:常常,总是。过:过错,过失。困于心:心中有困苦。衡于虑:思虑堵塞。衡,通“横”,梗塞,指不顺。作:奋起,指有所作为。征于色:面色上有征验,意为面容憔悴。征,征验,征兆。色,颜面,面色。而后喻:然后人们才了解他。喻,知晓,明白。入:名词活用作状语,在国内。法家:有法度的世臣。拂士:辅佐君主的贤士。拂,通“弼”,辅佐。出:名词活用作状语,在国外。敌国:实力相当足以抗衡的国家。外患:来自国外的祸患。恒:常常。亡:灭亡。
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生于忧患:忧患使人生存发展。死于安乐:享受安乐使人萎靡死亡。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舜(shùn)发于畎(quǎn)亩(mǔ)之中,傅(fù)说(yuè)举于版筑之间,胶鬲(gé)举于鱼盐之中,管夷(yí)吾举于士,孙叔敖(áo)举于海,百里奚(xī)举于市。
舜从田野耕作之中被起用,傅说从筑墙的劳作之中被起用,胶鬲从贩鱼卖盐中被起用,管夷吾被从狱官手里救出来并受到任用,孙叔敖从海滨隐居的地方被起用,百里奚被从奴隶市场里赎买回来并被起用。
舜:姚姓,名重华。发:起,指任用。畎亩:田亩,此处意为耕田。畎,田间水渠。傅说:殷商时为胥靡(一种刑徒),筑于傅险(又作傅岩,在今山西平陆东)。举:被选拔。版筑:筑墙的时候在两块夹板中间放土,用杵捣土,使它坚实。筑,捣土用的杵。胶鬲:商纣王大臣,与微子箕子王子比干同称贤人。鱼盐:此处意为在海边捕鱼晒盐。管夷吾:管仲,颍上(今河南许昌)人,家贫困。士:狱官。孙叔敖:蒍姓,名敖,字孙叔,一字艾猎。春秋时为楚国令尹(宰相)。本为“期思之鄙人”,期思在今河南固始,偏僻之地称为鄙。海:海滨。百里奚:又作百里傒。本为虞国大夫。市:市井。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fú)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是人 一作:斯人)
所以上天要把重任降临在某人的身上,必定要先磨练其人心志,以饥饿和困乏考验其人身形,扰乱其人业已开始的行动,目的就是要用上述这些艰难困苦来触动其人之心灵,坚韧其人之性格,增加其人原本没有的能力。
故:所以。任:责任,担子。斯:代词,这,这些。也:助词,用在前半句的末尾,表示停顿一下,后半句将要加以解说。必:一定。苦:动词的使动用法,使……苦恼。心志:意志。劳:动词的使动用法,使……劳累。饿:动词的使动用法,使……饥饿。体肤:肌肤。空乏:形容词的使动用法,使……穷困。拂乱:形容词的使动用法,使……颠倒错乱。拂,违背,不顺。乱,错乱。所为:所行。所以:用来(通过那样的途径来……)。动:动词的使动用法,使……惊动。忍:形容词的使动用法,使……坚韧。曾益:增加。曾,通“增”。能:才干。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bì)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人常常犯错,然后才能改正;心内心忧困,思想阻塞,然后才能奋起;心绪显露在脸色上,表达在声音中,然后才能被人了解。一个国家,在内如果没有坚守法度的大臣和足以辅佐君王的贤士,在外没有与之匹敌的邻国和来自外国的祸患,就常常会有覆灭的危险。
恒:常常,总是。过:过错,过失。困于心:心中有困苦。衡于虑:思虑堵塞。衡,通“横”,梗塞,指不顺。作:奋起,指有所作为。征于色:面色上有征验,意为面容憔悴。征,征验,征兆。色,颜面,面色。而后喻:然后人们才了解他。喻,知晓,明白。入:名词活用作状语,在国内。法家:有法度的世臣。拂士:辅佐君主的贤士。拂,通“弼”,辅佐。出:名词活用作状语,在国外。敌国:实力相当足以抗衡的国家。外患:来自国外的祸患。恒:常常。亡:灭亡。
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这样,就知道忧愁患害足以使人生存,安逸享乐足以使人灭亡的道理了。
生于忧患:忧患使人生存发展。死于安乐:享受安乐使人萎靡死亡。
参考资料:
赏析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篇短文不但立论高远,见解卓越,道常人所不能道,而且论证明晰,逻辑严谨,有不容置辩的说服力。本文善用排比,层层深入进行论证,形成压倒一切的逼人气势,在艺术上也很值得称道。
孟子在这篇不到二百字的短章中,围绕客观环境与个人和国家命运的关系,阐述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深刻道理。
文中说一个人要成就大事,一定要经历许多艰难困苦的磨炼,只有经历艰难困苦,经风雨,见世面,才能锻炼意志,增长才干,担当大任。安逸享乐,在温室里成长,则不能养成克服困难,摆脱逆境的能力,会在困难面前束手无策,遇挫折、逆境则消沉绝望,往往导致灭亡。所以他得出结论:“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
文章一开头并没有正面提出任何观点,而是一口气列举了虞舜、傅说、胶鬲、管仲、孙叔敖、百里奚等六位古代圣贤从贫贱中发迹的例子。这六个人的共同特点是他们在担当“大任”之前,都曾饱经忧患,经历过坎坷艰难的人生历程。正因为付出了非同寻常的代价,这些圣贤才能“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成就一番宏大的事业。所以这后面的结论又倒过来说明了这六位圣贤成功的原因。“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为使动句。动心,使心惊动。忍性,《孟子正义》释为使本性(性格、性情)符合仁的要求。忍,能也;能,任也,故忍性为任性。孟子主张性善,仁义礼智生于心,即本于性。任其性,即以仁为己任也。“曾益其所不能”,使他们增加了做本来不能做的事的能力。命运的挫折,身心的磨难,不但没有使他们屈服,反而磨砺他们的人格,增长他们的才干,使他们变得更加成熟,最终成为历史上的杰出人物。由此推论,上天如果要把重大的使命放到一个人的肩上,就一定要先磨练他的意志,锻炼他的筋骨,还要让他经受缺吃少穿、穷困潦倒之苦,这样,才能使他适应各种艰苦的生活,为将来的建功立业奠定坚实的基础。
接着,孟子进一步指出:“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这写的是生于忧患。这是一个并列复句,每个分句前半写“忧”,后半写“生”。人在客观世界中,不能无过,有过能改,就求得了“生”。能改是一种境界,这种境界是指人的主观世界在客观世界中取得了相对的自由。能改,不仅指人在道德品质上符合了仁义礼智信的要求,还指人对客观世界的认识水平、创造能力得到了提高与发挥。一个“能”是人的愿望、决心与主观能动性的体现。人的一生常常会因为主观愿望与客观世界的巨大矛盾,主观学识品行才能与客观处境的矛盾而忧心忡忡,内心充满苦恼压抑与困惑,思虑阻塞不畅。但是人也正是忧患困境中磨练了意志、提高了认识、超越了自我奋发而有所作为。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客观世界常常引起人们喜怒哀乐好恶忧惧等感情,他们被这些感情所困扰。表露在脸色上与语言中,然后得到别人的同情与理解。入就在这种与忧患的斗争中,找到了“生”的方式与途径,获得了“生”的意义与价值.,取得了“生”的信心与自由,这就是生子忧患的含义。“苦其心志”等主要是说物质上的忧患,这一层主要讲的是精神上的忧患。
“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写的是死予安乐。如果在内没有能干的大臣时时注意修明法度,没有敢于直谏的贤士处处提醒国君;在外又没有足以与自己的国家抗衡、对自己的国家构成威胁的敌国,那么在这种宽松平和的国度里,国君便可以整日耽于安乐(他既不需文韬,又不需武略;既不需文治又不需武功),而安乐的结果也往往就是国家的灭亡,这就是“死于安乐”的含义。
忧患可以使人发奋-安乐可以松懈斗志;逆境中求生,顺境中灭亡,这就是人生的辩证法,这就是生活的哲理。这也是孟子作为孔子之后又一个儒学大师所提出的体现儒家奋发有为、积极用世思想的著名论断。
由于儒家学说是关涉政治的学说,故黍子的论述始终扣住圣人、贤士,人君、大臣来进行,这在《舜发》一文中也体现得很明显。
而是进一步将上述客观环境和个人命运的互动关系推广到客观环境和国家命运的关系上去,得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样一个深刻的结论,将问题提高到安邦治国的层面,使得文章的寓意更为深广。
开始连续排比六位古圣先贤从贫贱起家的成功事迹,暗示出成功和忧患之间的内在关系,接着在大肆铺陈“大任”前的磨难中自然地得出结论,突出成功的来之不易。接着再将这一道理推广到治国,最后画龙点睛:“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托出一篇主旨。作者论证思路清晰,层层推进,最后作结,真有水到渠成之妙。而整篇文章也是“尺幅有万里之势”,无论是思想还是艺术,都堪称鬼斧神工。
宋儒张载在其名篇《西铭》中也说:“富贵福泽,将厚吾之生也;贫贱忧戚,庸玉汝于成也。”
富贵福泽可以使我们生活得更好,这是人所共知的常识,也是人们追求的愿望。贫贱忧戚,则是人们所不愿接受的。但张载却说贫贱忧戚,“庸玉汝于成也”,是帮助你取得成功的机会。人们都希望一帆风顺,万事如意,孟子却说 “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人们不愿贫贱忧戚,张载却说这是“玉汝于成”,帮助你成功。二者思想是一致的,包含着深刻哲理,体现了中国人的人生智慧。它告诉我们一个真理:人生不是康庄大道,总是会遇到种种艰难曲折,要在不断经历失败和挫折,不断克服困难的奋斗中前进。正是这样的人生智慧,指引人们把困难和逆境看作激励自己奋进的动力,自觉地在困难和逆境中磨炼自己,愈挫愈奋,不屈不挠地去争取胜利,养成了中华民族不畏艰险,自强不息的精神。一部中国历史,处处渗透着这种精神。司马迁在蒙受宫刑的奇耻大辱的情况下,发奋著述,完成了不朽巨著《史记》。他在致友人任安的信《报任安书》中,曾列举了许多先贤在逆境中奋起的事例,如周文王被拘禁,推演了《周易》;孔子受困厄,作了《春秋》;屈原遭放逐,写了《离骚》;左丘明双目失明,著了《国语》;孙子受了膑脚之刑,修了《兵法》,等等。他说,所有这一切,都是先贤在困厄中发奋作出的业绩。司马迁正是以此激励自己,继承这种精神,完成了撰写《史记》的伟业。
牢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真理,提倡自觉磨炼的精神,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只有自觉经受艰难困苦的磨炼,才能担当起迎接伟大民族复兴的重任。
孟子善用排比(也善于将排比、对偶夹在一段文字里用),往往对于同一论题,采用一连串整齐的句式进行多角度多层次的说明,有如干流万壑、一时俱下,形成滔滔汩汩、一泻千里、不可阻挡的气势。《舜发》开头,运用归纳椎弹的方式.一口气举了六个圣贤成功的事例,形成了一组结构相似、意义相关的排比句,这就从数量上予以强调,说明了“生于忧患”是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给读者以深刻印象;接着又用排比句极力铺排天降大任于是人之前对人们的磨练与考验,反衬了圣贤成功的不易;然后再用排比句进一步说明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舜发》几乎通篇用排比,从语义上说,以简练的语言表达了丰富内容;从语气上说,加强了语言气势和感情色彩;从语形上看,给人以整齐对称的美感。
译文
注释
厉王虐,国人谤(bàng)王。召公告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
谤:指责,公开的批评。巫:古代以降神事鬼为职业的人。莫:没有谁。目:用眼睛看看,用作动词。表示敢怒不敢言。
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mǐ)谤矣,乃不敢言。”召公曰:“是鄣(zhāng)之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雍(yōng)而溃(kuì),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故天子听政,使公卿(qīng)至于列士献诗,瞽(gǔ)献曲,史献书,师箴(zhēn),瞍(sǒu)赋,朦(méng)诵,百工谏(jiàn),庶(shù)人传语,近臣尽规,亲戚补察,瞽、史教诲,耆(qí)艾修之,而后王斟酌焉。是以事行而不悖(bèi)。民之有口也,犹土之有山川也,财用于是乎出;犹其有原隰(xí)衍(yǎn)沃也,衣食于是乎生。口之宣言也,善败于是乎兴。行善而备败,所以阜(fù)财用衣食者也。夫民虑之于心,而宣之于口,成而行之,胡可壅(yōng)也?若壅其口,其与能几何?”
弭谤:消除议论。弭,消除。谤,公开批评指责别人的过失;谤言,这个词后来一般作贬义词。障:障碍。川壅()而溃:壅:堵塞。溃:水冲破堤坝。为川者决之使导:治水的人疏通河道使他畅通,为:治,决:挖开,排除,导:疏通。为川者:治水的人;决之使导,引水使它流通。宣之使言:治民者必宣导百姓,使之尽言。宣,放,开导。听政:治理国政。听,治理,处理。公卿:三公九卿。至于:以及。列士:上士,中士,下士。诗:指采集于民间的讽谏诗,不是指《诗经》。瞽献曲:盲人乐师向国王进献乐曲。瞽,无目,失明的人。史献书:史官向国王进献记载史实的书籍。师箴:少师进献规劝的文辞。箴规谏的文辞。瞍赋:无眸子的盲人吟咏(公卿烈士所献的诗)。瞍,没有眸子的盲人。赋,朗诵。曚诵:有眸子而看不见的盲人诵读(讽谏的文章)。曚,有眸子而看不见东西的人。百工:百官。庶人传语:百姓的意见间接传给国王。近臣尽规:常在左右的臣子,进献规谏的话。尽规:尽力规劝。亲戚补察:同族的亲属,弥补并监察国王的过失。耆、艾修之:国内元老大臣把这些规谏修饬整理。耆,六十岁的人。艾,五十岁的人。而后王斟酌焉:而后由国王仔细考虑,付之实行。是以事行而不悖:国王的行事由此才不至于违背事理。悖,违背。事行,政事畅行,政令通行。而:转折连词,但是。于是乎出:从这里生产出来。于,从。 是,这。 乎,助词。犹其有原隰衍沃也 :犹:如同,其,指代土地,原,宽阔。隰,地下而潮湿的土地。衍,地下而平坦的土地。沃,肥美得土地,就好比土地有原隰衍沃的一样。原:宽阔而平坦的土地。隰:低下而潮湿的土地。衍:低下而平坦的土地。沃:有河流灌溉的土地。口之宣言也,善败于是乎兴:由于百姓用口发表意见国家政治的好坏才能从中表现出来。宣言:发表议论。宣:宣泄,引导。善败, 治乱:于是,从这里面。兴:暴露出来。行善而备败,其所以阜财用衣食者也:这两句是说,凡是老百姓认为好的就做,反之就得加以防备, 这是增多衣食财物 的办法。.备:防备。所以,用来……的方法。其:副词,表示揣测,(这)大概(就是)。 所以:用来……的。阜,增加。使……丰富。意动用词。成:成熟。行,自然流露,自然表现。胡,怎么。其与能几何:能有什么帮助呢?这句是说,那赞同的人能有多少呢?其,代词,那。与,帮助,《战国策》说:"君不与胜者,而与不胜者。"
王弗听,于是国人莫敢出言。三年,乃流王于彘(zhì)。
乃流王于彘:把国王放逐到彘地去。乃:终于,副词。流:流放,放逐。于:到,介词。.于是:从,从这里。彘:地名,在今山西省霍县境内。甚:比……更严重。超过。
译文注释
厉王虐,国人谤(bàng)王。召公告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
周厉王暴虐,百姓纷纷指责他。召穆公对厉王说:"老百姓忍受不了暴政了!"厉王听了勃然大怒,找到卫国的巫师,让卫国的巫师去监视批评国王的人,按照卫国的巫师的报告,就杀掉批评国王的人。国人不敢说话,路上相见,以目示意。
谤:指责,公开的批评。巫:古代以降神事鬼为职业的人。莫:没有谁。目:用眼睛看看,用作动词。表示敢怒不敢言。
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mǐ)谤矣,乃不敢言。”召公曰:“是鄣(zhāng)之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雍(yōng)而溃(kuì),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故天子听政,使公卿(qīng)至于列士献诗,瞽(gǔ)献曲,史献书,师箴(zhēn),瞍(sǒu)赋,朦(méng)诵,百工谏(jiàn),庶(shù)人传语,近臣尽规,亲戚补察,瞽、史教诲,耆(qí)艾修之,而后王斟酌焉。是以事行而不悖(bèi)。民之有口也,犹土之有山川也,财用于是乎出;犹其有原隰(xí)衍(yǎn)沃也,衣食于是乎生。口之宣言也,善败于是乎兴。行善而备败,所以阜(fù)财用衣食者也。夫民虑之于心,而宣之于口,成而行之,胡可壅(yōng)也?若壅其口,其与能几何?”
周厉王颇为得意,对召穆公说:“我能消除指责的言论,他们再也不敢吭声了!”召公回答说:“你这样做是堵住人们的嘴。阻塞老百姓的嘴,好比阻塞河水。河流如果堵塞后一旦再决堤,伤人一定很多,人民也是这样。因此治水的人疏通河道使它畅通,治民者只能开导他们而让人畅所欲言。所以君王处理政事,让三公九卿以至各级官吏进献讽喻诗,乐师进献民间乐曲,史官进献有借鉴意义的史籍,少师诵读箴言,盲人吟咏诗篇,有眸子而看不见的盲人诵读讽谏之言,掌管营建事务的百工纷纷进谏,平民则将自己的意见转达给君王,近侍之臣尽规劝之责,君王的同宗都能补其过失,察其是非,乐师和史官以歌曲、史籍加以谆谆教导,元老们再进一步修饰整理,然后由君王斟酌取舍,付之实施,这样,国家的政事得以实行而不违背道理。老百姓有口,就像大地有高山河流一样,社会的物资财富全靠它出产;又像高原和低地都有平坦肥沃的良田一样,人类的衣食物品全靠它产生。人们用嘴巴发表议论,政事的成败得失就能表露出来。人们以为好的就尽力实行,以为失误的就设法预防,这是增加衣食财富的途径啊。人们心中所想的通过嘴巴表达,他们考虑成熟以后,就自然流露出来,怎么可以堵呢?如果硬是堵住老百姓的嘴,那赞许的人还能有几个呢?”
弭谤:消除议论。弭,消除。谤,公开批评指责别人的过失;谤言,这个词后来一般作贬义词。障:障碍。川壅()而溃:壅:堵塞。溃:水冲破堤坝。为川者决之使导:治水的人疏通河道使他畅通,为:治,决:挖开,排除,导:疏通。为川者:治水的人;决之使导,引水使它流通。宣之使言:治民者必宣导百姓,使之尽言。宣,放,开导。听政:治理国政。听,治理,处理。公卿:三公九卿。至于:以及。列士:上士,中士,下士。诗:指采集于民间的讽谏诗,不是指《诗经》。瞽献曲:盲人乐师向国王进献乐曲。瞽,无目,失明的人。史献书:史官向国王进献记载史实的书籍。师箴:少师进献规劝的文辞。箴规谏的文辞。瞍赋:无眸子的盲人吟咏(公卿烈士所献的诗)。瞍,没有眸子的盲人。赋,朗诵。曚诵:有眸子而看不见的盲人诵读(讽谏的文章)。曚,有眸子而看不见东西的人。百工:百官。庶人传语:百姓的意见间接传给国王。近臣尽规:常在左右的臣子,进献规谏的话。尽规:尽力规劝。亲戚补察:同族的亲属,弥补并监察国王的过失。耆、艾修之:国内元老大臣把这些规谏修饬整理。耆,六十岁的人。艾,五十岁的人。而后王斟酌焉:而后由国王仔细考虑,付之实行。是以事行而不悖:国王的行事由此才不至于违背事理。悖,违背。事行,政事畅行,政令通行。而:转折连词,但是。于是乎出:从这里生产出来。于,从。 是,这。 乎,助词。犹其有原隰衍沃也 :犹:如同,其,指代土地,原,宽阔。隰,地下而潮湿的土地。衍,地下而平坦的土地。沃,肥美得土地,就好比土地有原隰衍沃的一样。原:宽阔而平坦的土地。隰:低下而潮湿的土地。衍:低下而平坦的土地。沃:有河流灌溉的土地。口之宣言也,善败于是乎兴:由于百姓用口发表意见国家政治的好坏才能从中表现出来。宣言:发表议论。宣:宣泄,引导。善败, 治乱:于是,从这里面。兴:暴露出来。行善而备败,其所以阜财用衣食者也:这两句是说,凡是老百姓认为好的就做,反之就得加以防备, 这是增多衣食财物 的办法。.备:防备。所以,用来……的方法。其:副词,表示揣测,(这)大概(就是)。 所以:用来……的。阜,增加。使……丰富。意动用词。成:成熟。行,自然流露,自然表现。胡,怎么。其与能几何:能有什么帮助呢?这句是说,那赞同的人能有多少呢?其,代词,那。与,帮助,《战国策》说:"君不与胜者,而与不胜者。"
王弗听,于是国人莫敢出言。三年,乃流王于彘(zhì)。
周厉王不听,在这种情况下老百姓再也不敢公开发表言论指斥他。过了三年,人们终于把这个暴君放逐到彘地去了。
乃流王于彘:把国王放逐到彘地去。乃:终于,副词。流:流放,放逐。于:到,介词。.于是:从,从这里。彘:地名,在今山西省霍县境内。甚:比……更严重。超过。
赏析
本篇在结构上与前篇《祭公谏征犬戎》完全相同,仍然是谏因、谏言、谏果的三段式。首尾叙事,中间记言,事略言详,记言为主,体现了《国语》的一般特点。但本文的开头结尾却仍有独到之处。
文章开头,妙语传神。“厉王虐,国人谤王”,寥寥七字,胜于千言。一边是厉王虐,一边是国人谤。谤由虐起,事出必然,因果明了,壁垒分明,一开篇便展现给读者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既引出召公苦谏的缘由,也为厉王的可悲下场埋下了伏笔。接下来厉王的一“怒”一“喜”,两个动词,如千钧之力,又将矛盾推向高潮,且把这位暴虐无道的昏君形象斧砍刀削得更加逼真。结尾是戛然而止,给读者留下很大的想象空间。开头“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此语真乃神来之笔,厉王以为高压就可止谤,因而“大喜”,其实高压下的沉默,只是火山喷发前的死寂。结尾“王弗听,于是国人莫敢出言”,这是愤怒与反抗的岩浆在凝聚力量。终于火山喷发,国人暴动,厉王被逐,那该是何等壮观的场面,何其复杂的斗争。但作者全都略去,只写了“三年,乃流王于彘”,淡淡的七个字,对厉王是何等轻蔑,而留给后人的思考又是何等深刻!
召公的谏词,前后都是比喻。前一个比喻,说明“防民之口”的害处;后一个比喻,说明“宣之于口”的好处。只有中间一段切入正题,以“天子听政”总领下文,从正面写了“宣之使言”的种种好处。从公卿列士,史、瞽、师、蒙,到百工庶人,广开言路,畅所欲言,而后经天子斟酌取舍,补察时政,就使政策、政令不背真理。如此,恰当生动的比喻与严肃认真的正题有机结合,夹和成文,笔意纵横,态度真诚,用心良苦。
译文
注释
绸(chóu)缪(móu)束薪(xīn),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xī)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缠绕,捆束。犹缠绵也。束薪:喻夫妇同心,情意缠绵,后成为婚姻礼。薪:《诗经》中大部分关于男女婚事常言及“薪”,如《汉广》“翘翘错薪”,《南山》“析薪如之何”。三星:即参星,主要由三颗星组成。良人:丈夫,指新郎。子兮:你呀。
绸缪束刍(chú),三星在隅(yú)。今夕何夕,见此邂(xiè)逅(hòu)?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刍:喂牲口的青草。隅:指东南角。邂逅:即解媾,解,悦也。原意男女和合爱悦,这里指志趣相投的人。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càn)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楚:荆条。户:门。粲:漂亮的人,指新娘。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绸(chóu)缪(móu)束薪(xīn),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xī)子兮,如此良人何?
一把柴火扎得紧,天上三星亮晶晶。今夜究竟是啥夜晚?见这好人真欢欣。要问你啊要问你,将这好人怎样亲?
绸缪:缠绕,捆束。犹缠绵也。束薪:喻夫妇同心,情意缠绵,后成为婚姻礼。薪:《诗经》中大部分关于男女婚事常言及“薪”,如《汉广》“翘翘错薪”,《南山》“析薪如之何”。三星:即参星,主要由三颗星组成。良人:丈夫,指新郎。子兮:你呀。
绸缪束刍(chú),三星在隅(yú)。今夕何夕,见此邂(xiè)逅(hòu)?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一捆牧草扎得多,东南三星正闪烁。今夜究竟是啥夜晚?遇这良辰真快活。要问你啊要问你,拿这良辰怎么过?
刍:喂牲口的青草。隅:指东南角。邂逅:即解媾,解,悦也。原意男女和合爱悦,这里指志趣相投的人。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càn)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一束荆条紧紧捆,天边三星照在门。今夜究竟是啥夜晚?见这美人真兴奋。要问你啊要问你,将这美人怎样疼?
楚:荆条。户:门。粲:漂亮的人,指新娘。
参考资料:
赏析
诗文每章的头两句是起兴,当是诗人所见。
下两章“束刍”、“束楚”同“束薪”。又参星黄昏后始见于东方天空。故知“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两句点明了婚事及婚礼时间。“在天”与下两章“在隅”、“在户”是以三星移动表示时间推移,“隅”指东南角,“在隅”表示“夜久矣”,“在户”则指“至夜半”。
三章合起来可知婚礼进行时间——即从黄昏至半夜。后四句是以玩笑的话来调侃这对新婚夫妇:“今夕何夕,见此良人(粲者)。子兮子兮,如此良人(粲者)何!”问他或她在这千金一刻的良宵,见着自己的心上人,将是如何亲昵对方,尽情享受这幸福的初婚的欢乐。语言活脱风趣,极富有生活气息。其中特别是“今夕何夕”之问,含蓄而俏皮,表现出由于一时惊喜,竟至忘乎所以,连日子也记不起的极兴奋的心理状态,对后世影响颇大,诗人往往借以表达突如其来的欢愉之情,特别是男女之间的情爱。
此诗每小节的后四句颇值得玩味,诗人以平淡之语,写常见之事,抒普通之情,却使人感到神情逼真,似乎身临其境,亲见其人,领受到闹新房的欢乐滋味,见到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丽的新娘,以及陶醉于幸福之中几至忘乎所以的新郎。这充分显示了民间诗人的创造力。
从整体上看这首诗好像洞房花烛夜新婚夫妻在逗趣,具有祝福调侃的意味,非常温馨、甜蜜。在这千金一刻的良宵,见着自己的心上人,将如何尽情享受这新婚的欢乐。语言活脱风趣,极富有生活气息。特别是 “今夕何夕”之问,含蓄而俏皮,表现出由于一时惊喜,竟至忘乎所以,连日子也记不起了的心理状态。
译文
注释
惠子相梁,庄子往见之。或谓惠子曰:“庄子来,欲代子相。”于是惠子恐,搜于国中三日三夜。庄子往见之,曰:“南方有鸟,其名为鹓(yuān)鶵(chú),子知之乎?夫(fú)鹓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lǐ)泉不饮。于是鸱(chī)得腐鼠,鹓鶵过之,仰而视之曰:‘吓(hè)!’今子欲以子之梁国而吓我邪?”
惠子:即惠施,战国时宋国人,哲学家,庄子好友。相梁:在梁国当宰相。梁:魏国的都城,战国时期魏国迁都大梁。(今河南开封)后的别称。根据史实魏国都城叫大梁,所以魏也叫梁。相:辅助君主的人,相当于后代的宰相。这里用作动词,做宰相的意思。或:有人。于是:与现代意思相同,可直接翻译为“于是”。恐:害怕。国:国都。往:前往。鹓鶵:鶵,古同“雏”。鹓鶵为古代传说中像凤凰一类的鸟,习性高洁。止:栖息。练实:竹实,即竹子所结的子,因为色白如洁白的绢,故称。醴泉:甘泉,甜美的泉水。醴:甘甜。于是:在这时。鸱:王力《古代汉语》中解释为鹞鹰。吓:模仿鹞鹰发怒的声音。下文的“吓”用作动词。夫:句首语气词,可以不译,也可以译作那 那鹓鶵。三:虚指,多次。发于南海:于,从。飞于北海:于,到。子:你,指代惠子。
译文注释
惠子相梁,庄子往见之。或谓惠子曰:“庄子来,欲代子相。”于是惠子恐,搜于国中三日三夜。庄子往见之,曰:“南方有鸟,其名为鹓(yuān)鶵(chú),子知之乎?夫(fú)鹓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lǐ)泉不饮。于是鸱(chī)得腐鼠,鹓鶵过之,仰而视之曰:‘吓(hè)!’今子欲以子之梁国而吓我邪?”
惠施在梁国做国相,庄子去看望他。有人告诉惠施说:“庄子到梁国来,是想取代你做宰相。”于是惠施非常害怕,于是在国都搜捕了三天三夜。庄子前去见他,说:“南方有一种鸟,它的名字叫鹓鶵,你知道它吗?那鹓鶵是从南海起飞,要飞到北海去;不是梧桐树就不栖息,不是竹子所结的子就不吃,不是甘甜的泉水就不喝。在此时鹞鹰拾到一只腐臭的老鼠,鹓鶵从它面前飞过,鹞鹰看到仰头发出‘喝!’的怒斥声。难道现在你也想用你的梁国相位来威吓我吗?”
惠子:即惠施,战国时宋国人,哲学家,庄子好友。相梁:在梁国当宰相。梁:魏国的都城,战国时期魏国迁都大梁。(今河南开封)后的别称。根据史实魏国都城叫大梁,所以魏也叫梁。相:辅助君主的人,相当于后代的宰相。这里用作动词,做宰相的意思。或:有人。于是:与现代意思相同,可直接翻译为“于是”。恐:害怕。国:国都。往:前往。鹓鶵:鶵,古同“雏”。鹓鶵为古代传说中像凤凰一类的鸟,习性高洁。止:栖息。练实:竹实,即竹子所结的子,因为色白如洁白的绢,故称。醴泉:甘泉,甜美的泉水。醴:甘甜。于是:在这时。鸱:王力《古代汉语》中解释为鹞鹰。吓:模仿鹞鹰发怒的声音。下文的“吓”用作动词。夫:句首语气词,可以不译,也可以译作那 那鹓鶵。三:虚指,多次。发于南海:于,从。飞于北海:于,到。子:你,指代惠子。
赏析
《惠子相梁》这则故事,辛辣地讥讽了醉心于功名富贵者的嘴脸,表现了庄子对功名利禄的态度。故事发展出人意料,任务形成鲜明对照,比喻巧妙贴切,收到言简义丰的效果。
(一)巧妙地采用了寓言的形式。庄子往见惠子,表明自己的清高,无意功名利禄,指责惠子为保住官位而偏狭猜忌的心态,但这些并没有直接道出,而是寓于一个虚构的故事中,使人感到意味隽永,具有更强的讽刺性。
善于运用比喻。其中的“鹓鶵”“鸱”和“腐鼠”都具有明显的比喻义,且比喻自然生动形象,特别是把鸱吓鹓鶵的情景刻画地惟妙惟肖,活画出了惠子因怕丢掉相国的官职而偏狭猜忌的丑态。按:庄子和惠子本是朋友,惠子先于庄子而逝,在《庄子·徐无鬼》中表现了庄子对墓中的惠子的怀念。
(二)本篇表现了庄子无意于功名利禄的清高的品质。比起《逍遥游》中表现的虚无主义和追求绝对自由的人生观来,还是值得肯定的。
比喻意义
鹓鶵比喻意∶庄子,志向高洁之士。
鸱比喻意∶惠子,极力追求功名利禄的人。
腐鼠比喻意∶功名利禄。
说明庄子是一个有远大理想,不稀罕功名利禄的人。
作为寓言,它给我们的启迪是:在还未了解别人的真实意图,或还未了解事情的真相时,切不可妄加猜忌。
译文
注释
今夕何夕兮,搴(qiān)舟中流。
搴:拔。搴舟,犹言荡舟。洲:当从《北堂书钞》卷一O六所引作“舟”。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pī)好兮,不訾(zǐ)诟(gòu)耻。
被:同“披”,覆盖。訾:说坏话。诟耻:耻辱。
心几(jī)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几:同“机”。王子:此处指公子黑肱(?-前529年),字子皙,春秋时期楚国的王子,父亲楚共王。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悦:喜欢。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今夕何夕兮,搴(qiān)舟中流。
今晚是怎样的晚上啊我驾着小舟在河上漫游。
搴:拔。搴舟,犹言荡舟。洲:当从《北堂书钞》卷一O六所引作“舟”。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能够与王子同船泛舟。
蒙羞被(pī)好兮,不訾(zǐ)诟(gòu)耻。
承蒙王子看的起,不因为我是舟子的身份而嫌弃我,责骂我。
被:同“披”,覆盖。訾:说坏话。诟耻:耻辱。
心几(jī)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心绪纷乱不止啊,因为我知道他居然是王子。
几:同“机”。王子:此处指公子黑肱(?-前529年),字子皙,春秋时期楚国的王子,父亲楚共王。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山上有树木啊树木有丫枝,心中喜欢着你啊你却不知道。
悦:喜欢。
参考资料:
赏析
据刘向《说苑·善说》记载:春秋时代,楚王母弟鄂君子皙在河中游玩,钟鼓齐鸣。摇船者是位越人,趁乐声刚停,便抱双桨用越语唱了一支歌。鄂君子皙听不懂,叫人翻译成楚语。就是上面的歌谣。歌中唱出了越人对子皙的那种深沉真挚的爱恋之情,歌词 声义双关,委婉动听。是中国最早的译诗,也是古代楚越文化交融的结晶和见证。它对楚辞创作有着直接的影响作用。(选自《先秦诗文精华》 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1版)
故事讲的是楚国襄成君册封受爵那天,身着华服伫立河边。楚大夫庄辛经过,见了他心中欢喜,于是上前行礼,想要握他的手。襄成君忿其越礼之举,不予理睬。于是庄辛洗了手,给襄成君讲述了楚国鄂君的故事:
鄂君子皙是楚王的弟弟,坐船出游,有爱慕他的越人船夫抱着船桨对他唱歌。歌声悠扬缠绵,委婉动听,打动了鄂君,当即让人翻译成楚语,这便有了《越人歌》之词。鄂君明白歌意后,非但没有生气,还走过去拥抱船夫,给他盖上绣花被,愿与之同床共寝。
庄辛进而问襄成君:鄂君身份高贵仍可以与越人船夫交欢尽意,我为何不可以握你的手呢?襄成君当真答应了他的请求,将手递给了他。
